这是我最最没有思想准备的一次出行。
那是十年前的夏天去成都出差。本来是路过办事,原本没有游玩儿的打算。
到达成都,办好住宿手续,一看表才下午两点多,就到旅馆外面随意走走。没走多远,看到路边停着一辆中巴,售票员在喊:去乐山的,快上车!乐山?那儿不是有乐山大佛吗。我过去问了一句:今天这车能返回不?回答是:还回成都。于是,我就上了车。车上人不算多,大家都有座。
可是,开了两个多小时了,车还在开。这下我心里有点儿发毛,一问旁边的乘客,到乐山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路程呢。我不免为自己的冒失行动后悔起来,问都没问乐山有多远就上车,这是一悔;自己只穿了一件短袖衣服,看外面天是阴的,要是下雨,可怎么办?这是二悔;如果去了赶不回来,又没带身份证,住不上旅馆岂不更糟。这是三悔。再后悔也没用,只有硬着头皮跟车前行吧。乐山还未到,兴致倒是减了八分。
好容易盼到了目的地,一打听,还得坐船。不去吧,都到跟前了。车到山前必有路。匆匆买了船票,刚一上去,船就开了。在船上再一打听,原来,乐山大佛还在江对岸,看来今天是不能过去了。船老大是个好心人,当船开到大佛正对面时,他专门让船为我停下一分钟,他说,你好好看看大佛,照张像留个念。我说,走得急,没带相机。我就这样在船上远远地瞻仰了乐山大佛。一分钟后,船又继续开动了。
我已忘记是怎么乘船返回的,记得上了岸,已是晚上8点,停车场只有一辆车在喊人,急忙跑过去坐了。这才认出就是来时的那辆。谢天谢地,要没这辆车,今晚不知在哪里过夜。一下午光想着如何返回,怎样住宿,这时才觉得饥肠辘辘了。
中巴在夜色中开得飞快,一路上竟然爆了三次车胎,每次都要去好远的地方找人修理。也不知开了多久,总算回到成都火车站。下车后雇了一辆私人蹦蹦车,十几分钟后回到旅馆。一看表,差五分午夜12点。想起售票员的话,倒是今天返回成都了。敲开大门,管理员说道: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住了。我说,下午去乐山了,他惊讶地“啊”了一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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